自我亦安然
29 十
内江和汕头一样,属于二级城市中不那么发达的。
以至于我们要去内江的话,要转飞机、转汽车,所以四天的行程,整整两天是在天上地上跑,的确够折磨人的。还为了赶广州飞汕头的航班,四人拖着行李跑了半个白云机场。可怜范院那么大年纪的人,跟着跑了二十来分钟。
汕头阳光灿烂的时候,内江蓄满了雾气和雨水。汕头满是娇小女孩子,内江的女孩们却是脸蛋精致、身材高挑,腿美丽极了,笔直修长的。个个都是化妆的,无论是三四十岁的成熟妇女还是二十岁的小姑娘。自信、爱美是她们的生活态度。
内江又小很多,内陆闭塞的地方,三四十万的人口,城市里很冷清,乡村很热闹,范长江纪念馆开丫,另外三盆冒出嫩芽, 奇怪的是有一盆居然挣扎着开出了红色小花,因为隔着远,没看清楚是什么花。雨滴追逐着雨滴,幕的时候,山坡上、房顶上、田地里站满了围观的群众,质朴、清闲、贫穷,都刻在他们的脸上。又到处都是美女,无论是女干部、列队欢迎的小女孩、抱着孩子的村妇,都是脸蛋身材姣好,怎么想着,空姐招募应该多多来这里,给这些女孩子们一个走出去的机会。
另外,看到范长江生母的几张照片,也真是个美人,且气质出众。
内江没什么名人,大概出名点的就张大千和范长江,许多地方以他们命名。我们住的酒店,叫“大千酒店”,附近的中学小学,叫“范长江小学/中学”。甚至街道和在规划的商业街,也是叫“大千”、“长江”的。想想,其实挺没意义的,一条商业街,与范毫无关系,灌了个名字,也不会显现出什么特别来。不过学校挂个名人的牌子,也许会对孩子们有激励作用。
说来好笑,在范长江中学(五个月前是内江第一中学)采访时,那些孩子像背书似的,一口“伟大”“崇高”,再问具体点,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再问问范长江的事迹之类的,却什么都不知道,有的甚至不知道记者是做什么的。我想,范长江肯定是反对这种教育的。
范长江中学前面是一大片烂泥一样的操场,而在宴请国家、省、市领。光线低沉,半天了都没人在楼道出现。三到五层以及第八层楼道口安有小牛奶箱,绿色房子造型,透过自身的孔被大铁钉铆导的宴会中,一盆盆菜几乎没碰几筷就进了垃圾桶。那些范长江新闻奖获得者,这时候怎么不会人民说话了呢?这不是范长江精神哪!
对范长江肃然起敬不是在听了什么什么讲座报告之后,而是当年因任务要求翻阅他的《范长江文集》,而后真的是自己入迷了。博大精深,天文地理军事政治历史样样挥笔即来,他的分析判断和超前的预知性让我折服,当然少不了是他的人文主义关怀。书中多少篇章都写到衣不蔽体的乞丐、颗粒无收的农民,且站在宏观角度给出其中的原因,现在仍记得是讲种鸦片的。这次也采访到他的弟弟、他当年的警卫员,还有他的几个儿子。毫不夸张的说,接触比较多的范家两个兄弟(范院和范小军,曾是军队政委),都是质朴谦逊没有架子的人。范小军给我们讲他爹爹小时候对他们的教育,尤为动容,这些故事,稍后有师妹会写成通讯,我只是感慨一下,笔墨功力不够,不提也罢。
不过当年简朴的范长江不会想到,他的百年诞辰,竟然是这样的声势浩大。许多小孩子,走了一个多小时五公里的泥路,来到纪念馆做夹道欢迎,扯着嗓子喊着并不标准的“欢宁欢宁,热捏欢宁!”。一直持续到结束大概两三个小时吧,站在那里,脚上都是泥,嚷嚷着想进去看看;那些村民,被拦在警戒线外,他们中有范长江的亲戚,还有特地从重庆赶来的小学同学;那些穿着旗袍美丽的大学生志愿者礼仪小姐,五点起床,没吃早饭,迎在风里……我的镜头对向他们时,他们都质朴的说,范长江是个伟大的记者,是他们的骄傲。我觉得心酸,这不是范长江精神。
还有个范长江的亲戚,我们在提前一天去拍摄范长江纪念馆时,他抓住范院,以为抓住救命草,说,赔偿很差,折算下来,每个男人每月五十块钱,田地都没了,怎么过?他毫不客气的对范院说:“如果你不给他们说,搞不好,你回来我们也要骂你的。”当然,范院是极耐心的,可惜,他也不是权利中心,所以,他能给予的,也就是倾听。据悉,当地政府要在范家大院(现改造成范长江纪念馆)周围建一个农业示范园,征用了土地,却不打算承包给当地农民。
我看到,所有的摄像机相机话筒围绕着李东东(新闻署附署长、李庄之女)、各级的领。光线低沉,半天了都没人在楼道出现。三到五层以及第八层楼道口安有小牛奶箱,绿色房子造型,透过自身的孔被大铁钉铆导、范家亲友,却有谁随我那小小的摄像机一起去贴近那些最热心的人、那些范长江曾经最关注的人?所谓范长江新闻获奖者,他们除了摆着“耶”姿势抢着与李东东合影,慷慨激昂说着一些官话外,他们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真的看不到。
谁去关心,这个形象工程到底花了财政紧张的内江政府花了多少钱?谁去关心,附近老百姓在拆这段路,有闲置的电影公司、昂贵到有些浪费的首饰铺、酒店以及豪华像酒店的住宅区、成年人的游乐场与难得的免费公园。迁过程中蒙受的损失(拆这段路,有闲置的电影公司、昂贵到有些浪费的首饰铺、酒店以及豪华像酒店的住宅区、成年人的游乐场与难得的免费公园。迁主要是建农业示范园和公路,范长江纪念馆由范家大院改建,未侵占民地)?谁去关心,耗资这么多的工程,对民生对未来经济之发展,到底有没有意义?你们戴着“范长江新闻奖”升官加爵,却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所关心的,只是一味写一些老到掉牙的追忆文章,挖些奇闻轶事,以为这是继承范长江精神吗?酒桌上的杯觥交错,奉承溜须,这就是中国媒体啊。
多么失望呢。我多么失望呢。范长江又会多么失望呢。
我只知道,范长江上一次回内江(60年代初),看到民生艰难、饿殍遍地,立刻打电报给中央要求增加粮食补助,救活了一大批当地人。而那时,正是夸大虚报盛行的时代。半个世纪过去了,怎么这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们,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也鞭策自己,即使不是记者,也不能失去说出真子儿媳,不过,他们去南京工作了,楼上则是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孙女的地方。本分工作外,我有个习惯——收集容器,这非职相的勇气。
15 十
我就是顶不顺你当我专业跑腿
请你至少要说:“请⋯⋯”
“能帮忙⋯⋯”
而不是直接扔到我桌子上 理所当然
我抗棵棕榈树。内侧两棵棕榈树一样偏高,外两头两棵可能刚种植不久,显得略矮。它们的棕叶聚生于顶,发散得近乎松弛。内侧议一下你就当我造反
那怎样
你有价值我也不吃软饭
我就是不屈服狗屁大男子主义
你要又说我大小姐我也当
我不会成为你们喜好的好女人(我知道忍是好品德,但我要作为一个人来生活、发展,而不是“女人”)
我发出来不是牢骚不是挑衅不是什么什么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需要尊重,我不希望你们认为,是女人就天生该做这些(这是我最介意)
然后我们继续好好相处
关于大小姐:我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广东地区家里面多半有许多子女,传统思想之下女孩自然不比男生,你们习惯于这种环境。但我出生在几乎都是独生子女的地区,所以男孩和女孩是没有分别的,或者,有时女孩还会有一些优待。我们的成长环境造就我的一些行为(有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有的是你们在你们的观念下认为的我的问题)让你们认为我“大小姐”。其实何止你们不习惯我的一些行为,我也会有不习惯啊。我会认清自己的问题,如果自己不对的我会努力改变,有些不能指望改变我,因为我为自己的发展而活,而不是为别人的喜欢而活。我们应该要相互理解。我不会记住这些不和谐,我还是希望好好的爱你们。
27 九
一片温柔就将你融化
不,这不是德川家康
我们的岗歧城还如此微小
怎能欢乐、鼓舞,沉醉欢愉
信长在东边扩张
今川在北方吞攫
衣衫褴褛的,是你
这是比江户更乱的乱世
放下家臣的纷扰、放下柔情
这是一个乱世
然后你得到永恒
四娘,这是不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我们把眼泪一抹,然后目送竹千代,风雨中洗礼成德川家康。
24 九
反省总是折磨人的痛苦。
虽然你知道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每个人的喜爱,但是如果有人莫名其妙厌恶你的时候,你还是会难受。
永远都在反省,我有无做错什么。但是今天我发现,如果只是你一味反省一味折磨你自己,而招惹你的人却永远理直气壮的话。你真是个纯良的傻瓜。
我努力使自己变得更美好,但我不要为无谓和自私的人耗费时光。
《德川家康》里我喜欢的织田信长说,不要希望得到别人的喜欢,从今后起,让别人恨你。
自然我们缺乏这样的勇气和资格。
我们能做的是,让那些无谓的人说去吧,走自己的路。
如果他人不大方,那么学着自己放开。
因为。前路是我的!
21 九
你时常不知道风往哪里吹。
今天有个小朋友21岁了。
让我想想在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我在做着什么。
那段日子并不好,我记得,单身,冷漠孤僻。那天脸色很黄,关了电脑去图书馆,遇到小杰子来汕大钓鱼。我记得,一个叫Adam的师兄看到我,拿了一大块巧克力给我。晚上小杰子请了我吃范特西,我点了最爱的亲子dong。
有时候我们总以为一切都不如愿,却没有欣赏到你身边的美好。有时候我们以为得到的太少,这只是关乎衡量值的问题。
那个二十一岁的师妹教了我一个词,坚持到底。
另一个自称土匪的湖南妹子教了我多一门学问,忍住,并坚持到底。
那么把你的天平拨过一点。慢慢来。
19 九
也许是因为生理期,也许是点别的什么原因,但总是有些东西,为这一阵起起伏伏却无法挥散的心情负责。在昏黄的东门的桥口暴粗,风凉凉的,我觉得好开心好开心;那种开心那么短暂,然后是无名的空虚。
在这个我十分想吃鸡翅的夜晚,岚哥领着我们三个穷光蛋去东门每人吃了一个鸡翅/鸡腿,虽然最后的钱还是那个长得像李志新的师弟掏得钱。我觉得岚哥带我们豪气万丈却又十分羞涩的去阿肥烧烤的时候,我觉得十分伤心,我对岚哥说,我以后都不要过这种日子。这种感觉在那个师弟主动要求请客时岚哥表现的那阵小轻松时特为强烈。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感激岚哥,对那个付钱的师弟有谢意,只是谢意。这感觉,别人不会明白的。
对不起,别把我想成多落魄,这只是一时的失意。就像呼出帝王将相焉有种么时的陈胜吴广或是乞讨的明太祖,不至于太坏,那种只是先抑后扬只是修辞只是顾影自怜。还么强大呢,还么完全的决绝呢,还是小女孩情节呢,还是天真、华丽、现实、理想、虚幻的矛盾体呢。可是可是,已经不那么可爱了,如画画同学说的,随便什么人经过,都有自卑到毁灭的可能。